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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江旅游游记: 叉叉的滇西之旅(黄毒点评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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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人: 叉叉
发布日期: 2008-1-3 16: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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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同样很艰难。虽然没有下来时的危险,但对于跋涉了一天的我们,还要爬那么远,真得拿出九牛二虎之力。为了让大家轻松轻松,我们一路上讲起了笑话。布鲁狼讲了一个著名的《猎人、熊和嘿嘿》的荤故事,听得方昕、小刘几个“嘿嘿”地笑。这个故事,后来成了我们的典故之一。
下午五点多,我们落宿在Tina’s(中峡旅店)。高大健硕热情的老板娘为我们端上了鲜极山鸡汤和美极猪脚汤。一看到香喷喷的饭菜,我们这些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点干粮的家伙,立时凶相毕露,一个个穷凶极饿地将饭菜以最快的速度一扫而空。山呼海啸,风卷残云,云散之后,大家都懒懒地靠在天台的椅子上,把天台的矮墙当翘脚凳,望着对面的悬崖,听着山下的涛声,拍着凸起的肚皮,好不惬意。
晚上的烛光故事会是必不可少的节目。有女士在场时男士们的表演才能总是能得到很好地发挥,我们也不例外,每个人都能说出一大串段子--这中华民族五千年精髓和现代西方文明完美结合的产物--荤的、素的、荤素结合的,等等。由于年龄经历的优势,大上海、布鲁狼和我在这方面表现要突出一些。小上海总是憨厚地望着我们笑,小刘则聚精会神的听,而小程则由于女友在旁边,实力不得不有所保留。我讲了一个泳池的故事,让大伙捧腹不已,尤其是小刘更是高兴地手舞足蹈,温习好几遍都嫌不过瘾,也算是我们这次的经典之一吧。布鲁狼更擅长的是凑在女孩们身边,吹灭蜡烛,用低沉的声音讲鬼和死神的故事,结果呢?……不提也罢。
(黄独评:讲故事,绝对是叉叉的特长,有些人天生就有灵气,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好同一件事。比如同样的故事让我说,就出不了这个效果)

8月20日
这天的行程大多是在车上晃过。从中虎跳到桥头这一段,由于刚下过大雨,不断遇到塌方和滚落到山石,Tina’s的老板亲自开着他的破吉普,小心翼翼地送我们,但还是免不了被山上的泥水冲了一车。到桥头,只见彩旗飞舞,人头攒动,原来是大批旅游团的人马杀到,拥簇在几个在我们看来不怎么样的景点兴奋地留影。我们怀着就象从游客们手里偷吃了西瓜而把瓜皮留给他们一样偷乐的心情得意洋洋地走过桥头,找上一辆人货两用车,载着我们和我们欢快的歌声笑声奔向中甸。人货车的后厢是快乐的源泉,在这里,讲不完的谜语和故事让我们轻轻松松晃过了颠簸的三个小时,可怜的是前排坐着的两位女士,只听见我们后厢的一阵阵大笑,隔着车窗玻璃看见我们一个个东倒西歪,却不知我们又在说着什么新的笑话。
中甸是迪庆自治州的州府,是大香格里拉景区的中心。然而中甸本身只是个小县城,没什么可逛的。这里青年旅馆的水泵竟然坏了,没法洗澡,我们只得投奔另一处据说还不错的永生饭店。这里是一家二星级酒店,但也有普通间,五六个人象住集体宿舍一样挤在一个大房里,脏衣臭鞋破袜乱哄哄地散了一地。好在天气凉快,没有导致过于浓重的瘴气聚集。
松赞林寺就在离中甸不远的地方,一块钱车程。它的建筑规模宏大,据说在藏传佛教寺庙中仅次于布达拉宫。与我在其它地方见过的大多数有名气的寺庙不同,它好像没有经过大规模的修复或重建,千百年沧桑岁月留下的痕迹,刻在土墙、木橼、铜转经轮、石板广场,和老活佛的脸上。这里处处都体现着远古遗风,只有当BP机铃声在喇嘛们腰间骤然响起,才感到他们和我们一样都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寺庙的色彩大多是土黄色、深灰色、暗褐色,庄严而沉重,让我们的心情也随之凝重起来。直到一缕斜斜的阳光不经意洒在远处山坡的青稞地上,才霎时激动了我们每一颗年轻的心,蓝天、白云、绿色的山林、金色的青稞地,还有,七色的彩虹。原来,生活,是可以更美的(忘了是哪一段的广告词)。
院子里,十几个喇嘛在大声嚷嚷,引得一群游客围观。原来,他们在“辩经”。喇嘛们就某一段经文有不同的理解,就公开进行辩论,好像“大专辩论赛”的正方和反方,一个坐在地上,另一个面朝他站着,一拍巴掌,一撸衣袖和佛珠,用严厉的语气高声质问,被质问者则毫不退缩地反驳。其他喇嘛也可加入进来。这时如果有几个问题同时在辩论,场面可就热闹非凡。初看以为他们在吵架而觉得滑稽,再后来,就会被他们的认真和执著所吸引。至于他们辩什么内容,我可一个字也听不懂。
在一个偏殿里,两个青年喇嘛很客气地招待着我们,给我们吃奶酪,为我们讲解他们的生活用具和喇嘛、寺庙的风俗情况。他们一点儿也不象其它地方那些只知道收钱、算命的和尚,只会利用香客们的心情来赚钱。更令我们感动的是,两个喇嘛和我们聊得很投机,决定专门为我们念一章经文。在空空的大殿里,只有我们几个人在端坐着听他们的诵读声。大部分的段落竟然都是背诵下来的,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急切,时而平缓,时而象朗诵,时而象轻唱,居然让我们这些一个字都听不明白的,特别是象我这样对“佛”和“经”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能呆坐上一个多小时。
大上海和小上海在中甸车站门口租车,老练地和司机们侃着价,最终搞掂一辆丰田海狮面包车,司机是藏族小伙子汪扎。布鲁狼在这巧遇上他的网上哥们“小四”。在小四推荐的一家康巴饭馆里我们吃到了美味的红烧牦牛肉和干煸土豆丝,做法与众不同。更令我们这些在城里上惯了饭馆的人们新奇的是:这家饭馆没有菜谱,你想吃什么、想怎么吃,自己去看橱子和冰箱里头的肉菜随意点就是。九个人,包括喝啤酒,才吃了90块钱。老板娘忙里忙外,乐呵呵地端菜收钱,老板则专心致志地坐在饭馆门口的台阶上清理一个巨大的牦牛头骨。在他看来,牦牛头骨比客人更重要。

8月21日
香格里拉大峡谷,又称碧让大峡谷。沿途经过一些村庄、草甸。小河蜿蜒地流淌在草甸上,河边盛开着很多无名的小花。三三两两的牛羊则慵懒地晒着太阳,津津有味地悠闲地嚼着花草,悠闲地散步在宽阔的草地上。
峡谷不算很险峻,一条不大但很清澈的溪流穿越其中。虽然没有虎跳峡的壮丽,但有虎跳峡所没有的山林、清流、木桥,还有一样特别的东西:蘑菇。我在大学时学的是生物学,那时经常上山采集标本,对于蘑菇这种美味的东西自然更不会放过。如今,满山的蘑菇又让我感觉回到了大学时光,当初打下的基础,在这儿竟派上了用场。走过一段山路,我发现愈来愈多的蘑菇,就招呼大伙来看。也许是很少注意过这么多野生蘑菇,大家欣喜若狂,于是顾不上赶路,在林子里弓着腰穿来穿去,一路采摘着各种各样的蘑菇。实际上,这里蘑菇的数量和品种之多,连我未曾见过。我们采了满满三提袋,其中最多的是我最爱吃的枞菌,其它的则不下二十几个品种,很多我都不认识。
中午野餐时,我们一边啃着干粮,一边畅想着晚上的蘑菇宴,每个人都兴奋不已。是啊!这里除了我以外还都没有吃过自己亲手采的野生蘑菇呢!
回到永生饭店,布鲁狼想叫漂亮的藏族服务员次仁卓玛帮我们来认蘑菇,又假装忘了她的名字,就用刚刚从汪扎那儿学到的藏语追着卓玛姑娘大喊“啊吹嘎、啊吹嘎”,吓得卓玛到处躲。原来,“啊吹嘎”是“我爱你”的意思,布鲁狼就记得这一句,就大叫“啊吹嘎”,弄得我们和院子里的其它藏族姑娘哈哈大笑。卓玛叫来其他两个服务员,一块儿帮我们认蘑菇,告诉我们这叫什么、那叫什么,哪种好吃、哪种不好吃、哪种不能吃,让我这个不久前还自称的“生物学家”不由得汗颜。
(黄独补注:次仁卓玛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美丽的藏女。说她美,并不是指她外在的容貌。这种美来源与内在,也就是气质,是骨子里透露出的清纯,是一般都市女孩所不具备的。同时她善良、淳朴,真正的美总是和真、善联系在一起。因此虽然她不施粉黛,我仍然觉得她美,一种纯真无邪的美,足以震撼人心)
蘑菇宴依旧是在康巴饭馆摆开。大盘蘑菇炒肉和大锅蘑菇炖汤,少不了的红烧牦牛肉和干煸土豆丝,大家边吃边笑说看看谁吃得多、谁先中毒倒下。不知是谁的话题引起,吃得大半饱的无聊的人们开始讨论起各自的外号。布鲁狼的名字有点长,我们嫌麻烦早已将他简化成“狼”,又因为他属牛,不如干脆叫“牛狼”,又响亮又有意义,只是布鲁狼自己想到它的“意义”不由得愁眉苦脸地低下了头;小刘名鸿欢,在队伍当中年龄最小,一个可爱的家伙,一听段子就高兴得在床上撒欢,就叫“欢欢” 吧;重庆男女小程和小鞠是不可分割的一对,错开来念就是重男庆女,特别是重男的样子圆胖可爱,而庆女则是窈窕淑女的模样,就叫重(音读zhong,四声)男轻女是再形象不过了;方昕不肯提供她的网名或别的称谓,只能有劳我们展开联想,叫什么呢?突然想起了牛狼曾讲过的故事,哈哈,叫“黑黑”(嘿嘿)!这个提名引起了她的强烈反对,但是本着民主集中制和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何况喊名字的是我们而不是她,她也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还不由自主地念叨着自己的名字: “嘿嘿,嘿嘿”;我的网名“科比”,这些天也一直这么喊着,这些家伙居然也觉得不够味,洋气太重,坏脑筋一转,黑黑跳出来说:“叫叉叉!”话音未落,喝彩声一片。天!我这么个外表文质彬彬的人,竟然要挂上这么粗鲁的外号,太残酷了!也怪我自己,在前面讲段子时过于注重语言文明,遇到关键词语都用“叉叉”代替,现在,苦果只好由自己吞下;小上海小高看看躲不过,就自报家门,说他的网名叫“独”。在我们听来,这可真是一个既拗口又没有品位的名字,看看他整天穿着件黄色外套,“黄毒”吧!不错,他心满意足地接受了这个外号,(黄独评:我什么时候心满意足了,是没办法啊!故意歪曲事实,拉下去重打四十!^o^)其实,听起来很容易让人联想起盗版淫秽光碟;(黄独评:我早知你不安好心)至于大上海,大伙儿才思枯竭,叫什么“肉菜包”、“红菜”都不被认可,还是原名吧。大上海一听,自然感激淋涕,要知道让我们构思下去,天晓得会是什么外号啊!(黄独评:放他一条生路)
当晚,由于订房订得迟,永生饭店没有留下头天那样的大房间,我们只好分开住了三个房间。刚刚得到一个响亮的外号,牛狼兴奋地回到房间,结果老革命又发现了新问题:在他和大上海、黄毒睡的四人间里,竟然住进了一个日本人。“和日本人同居”!这对于牛狼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据说将有可能再也无颜面对他们网站上的那些弟兄们。黄毒和大上海表示如果那家伙不冒犯我们也就忍一忍算了,而牛狼担心的是在他睡着后会梦游而用刚买的藏刀去切日本人的西瓜脑袋。出于对双方生命安全的考虑,牛狼把床垫搬到我们房间,再把睡袋铺在上面。(黄独评:我知道是什么原因:那次正好是8月16日小泉刚参拜过靖国神社,牛狼看来非常的爱国)说实话,我也担心他夜里会迷迷糊糊起来拿我们的脑袋试刀。朦胧中半夜醒来,牛狼的呼噜声醇厚而富有节奏,欢欢则象他最喜欢的路边的小猪一样发出“哼哼”的声音,与之相呼应的是黑黑的床时不时传来吱吱嘎嘎的响声。倒霉的黑黑睡在一张有相当久远历史的床垫上,她在上面任何动作制造的声响都足以压制旁边那两个家伙的鼾声。而我,则在这午夜协奏曲中半睡半醒地度过了后半夜。清晨醒来,摸摸自己的脑袋,还在。

8月22日
从中甸到德钦大约有六到七个小时的车程。路还算好走,只是在车后排座上有些颠簸,令人昏昏欲睡。去德钦,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去看梅里雪山的金顶。但是,这里长年云雾缭绕,不要说阴雨天,就是天晴时,金顶也常常被云雾笼罩。即使是班禅来参拜,据说也只现了十分钟。放眼望去,高高低低的云层把雪山厚厚地遮盖着。我们烧了香和松枝,默默地祈求“老天开眼”。然而幸运之神始终没有降临,等了一个多小时后,我们仍然不得不遗憾地离开。事实上,来之前我就有种预感,有可能不会再让我们这么幸运。因为,这一路上,天气已经太照顾我们了。滇西这一带雨水非常之多,我们来时正是雨季,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雨衣或雨伞,但是这次却基本没派上用场。雨总是在夜里下,白天间或也有,但每当我们步行或在野外休息时,雨总是及时止住;当我们想要拍照时,总是有阳光不失时机地照在取景框范围内,尤其是彩虹不止一次地出现在雨后的天空,让大上海、黑黑几个很少见过彩虹的家伙大饱眼福,也谋杀了大量大相机记忆空间(他们用的都是数码相机)。
(黄独评:我最恨的就是没有将金沙江大拐弯拍下,气得我当时差点把相机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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