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5日 清晨踏着金色的阳光,吹着清凉的山风,一行四人从TINA’S上HALFWAY。自己依旧找了个当地的向导领路,顺道帮我背着大背包。向导姓张,本地中年人,原来住在公路边,因为泥石流时常侵袭,后来随村子里的大多数人一起搬家到了HALFWAY。 今天山间的天气不是太好,大概是昨天的雨下得不够,云彩很多。一路上问向导一些虎跳峡的事,时有山间小涧流过,倒也轻松。接近HALFWAY时,有一瀑布在绿树丛中高高飞泻下来,水花溅落在我们身上,我们左拍右照,很兴奋了一阵。瀑布下就是村里的沟渠,顺着沟渠往前走,斜坡上稀稀落落的人家在绿荫中隐现。顺势仰望上去,就是哈巴雪山,山的土质很象玉龙雪山,青石山上一点雪,有点意境。 到HALFWAY刚好11点,坐在露台的大树凳上,几个人品着冰冻的啤酒,晒着懒洋洋的太阳(觉得今天的阳光不怎么毒),看着大山,听向导说些虎跳峡的陈年旧事,饭店隔壁人家的狗啊、鸡啊、猪啊等时而低叫几声,放学的孩子吆喝着回家去。我们一行人心情也放轻松起来,惬意地歇息到了下午1点多钟。终于起身,告别小肖(他准备在此呆到明早骑马上哈巴雪山),向山下公路奔去。 这时天又闷热起来,快两点到了14km处,搭上了去桥头的小货车。路过上虎跳,已经没有精神再下车观景了,径直赶往桥头镇。在桥头到丽江和中甸都很方便,或搭过路班车,或租车,或坐顺风车。我到中甸,刚开始准备坐一个顺风的皮卡车,但等了二十分钟还没走,车主让我等到班车就先走。2点半,终于坐上了一辆到中甸的客运中巴。 此后这一路在云南坐车,包括在中甸坐车,都是先上车,下车时才给钱买票,我也没见一个坐车的耍赖不给钱甚至和售票员争论车价的。对比起在所谓的文明大城市中公共汽车上的种种丑恶嘴脸,我心中在感叹此地民风朴素的时候,又有更多的困惑—我们这种所谓的“文明”到底还丧失了多少朴实自然! 桥头到中甸3个小时车程,正在修路改道修桥,看得出来手笔还很大。小中甸以后,高原草甸的情景不绝于目,远处的雪山,广阔的草原,成群的牛羊,挺立的青稞架,还有绘有各种独特图案的梯形的藏居,对我来说都很新奇,我终于进入藏区了。 碰巧有公司同事在中甸公干,住在迪庆州宾馆,可以蹭房住,蹭饭吃。就住宿来说,这也是我本次滇藏途中最奢华的享受了。中甸的川菜馆很多,味道也地道(后来一路基本上也是川菜馆随处可见,也就它还能对付对付,解决肚子问题)。 中甸城的天气比丽江冷得多,也算高原,刚到时自己感觉有点儿飘,不过晚上就适应了(也许跟下午肚饿有关系)。到了宾馆,仔细搓去了满身灰尘,加了衣服。 晚上和同事策划明日随散团碧让峡谷一日游,电信公寓里三江并流旅行社的小姐很可爱,一个劲儿嘲笑我脚上穿着拖鞋上身还裹着厚线衣。中甸的旅游季节性强,因此现在去碧让的游客不多,旅行社全鼓动我们去白水台,单独租车又太不合算,因此我们颇费周折,幸得当地一个朋友的帮助,减少了费用,确定了行程。
4月26日 早上出发,拖到8点过才出发,比预定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原来两家旅行社把我们俩重复算在团里了。结果微面车里游客就我们俩和一个单独来中甸的女孩,加上司机和一个导游,共五个人。 碧让峡谷是传说中的香格里拉大峡谷,出自《Lost Horizon》,距中甸近120公里。车一出中甸,就从柏油路跳上了土石路,在河谷与山中穿行,我们在车里也是左摇右晃。走出30公里,同车出游的黄小姐就吐了。不过,后来她坚持适应下来。 土石路旁几米远就有沙土堆,路边的树上还挂着牌,写明路段维修者的名字,说明还是有维护的。一辆吉普车超过我们飞驰而过,一骑扬尘,久久不散。 车过一个叫格咱的小镇时,有一段柏油路,大约300米,我笑称为享受,同车人均表同意(后来的行路才知,即使是这种土石路总还算平坦,其实比较而言,也是莫大的享受了)。 一路上有林的山峰上多是人工播种的松树,属于封山育林区。常有小松鼠在车前闪过,瞬间消失在路边的丛林中。它从哪里来,又会去哪里呢?不过它现在终究是快乐的,因为我们暂时不会在它生活的地方肆意妄为了。 12 点到了碧让峡谷。在峡口饭店吃饭,品了青稞酒,感觉像低度四川白酒(同后来在西藏喝的相差很大)。吃饭时,有一个藏民过来,好像喝醉了,拍着我的肩膀说藏汉友谊,澜沧江是母亲,布达拉宫是神殿,在藏区要多玩玩之类的。还喝斥我们的导游应穿藏服等,吓得小女孩够呛。不过我倒觉得很有意思。 在我看来,碧让峡谷除了有点青秀,也只是徒有虚名而已,2个小时游玩绰绰有余。倒是翁水山口4500米海拔处,景色一片苍凉,山峰上满是高低秃立的树桩和倒下的朽木,枯黄的草甸,成群的黑鸦来回盘旋;一边却是翠绿的原始森林,连绵的雪山,幽深的峡谷。自然的造化与人类的破坏就这样共存着。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我们一行都很痛心,也很为自己羞愧,什么时候人类才能认识自己,真正回到大自然中来? 晚上陪同事去买卡卓刀,外表一般,做工甚至谈得上粗糙,但亲眼见到了卡卓刀削铁、二十五公分以上砍铁钉的厉害,看来确实需要特殊的工艺和材料才能做到,吹嘘的十二种药水,十二道工序可能确有此事。游客动心买的还真不少。同事也花了五百元买了一把五十公分的卡卓刀,两个人冒着小雨飞快地抱回了宾馆。
4月27日 今天是放松的一天,天色也不好,时时落点小雨。一块钱坐上了到松赞林寺的中巴。 除却寺前杂乱的街道和小店,松赞林寺占地很大,依山而建,有些气势,象是布达拉宫的影子。入寺在羊多康仓碰到一个虔诚的藏族教徒,在殿里转了一圈,出来与他聊天。他热诚地向我解释墙上的神像、塑像和信教的事情,看得出追求信仰的自由精神和坚定的教义信念在这位老人心中已深深地扎下了根。 游客很少,也没有导游,自己一个人怀着神圣的意念在寺庙里徘徊。宏伟的建筑,华丽的塑像,怪异多姿的壁画,精致的唐卡,洁白的哈达,殿堂里弥漫的酥油味道,转经念诵的信徒,一切给我一种圣洁的感觉,它多于惊奇。在弥勒殿遇到一个日本青年鬼子,众人都是从左到右转行,他居然反其行之。我很是气愤,小日本敢在此猖狂,叫住他,指着众人的方向喝道“This way!”,小日本乖乖后转身回来。我心里很写意。 从弥勒殿出行至殿门,是长长的石阶。下午近两点,刚好有一群小喇嘛归来,嗑着瓜子,抱着雪碧,顽皮的童真溢于言表。经过我时,我刚问了一句“瓜子好吃吗”,他们一个个都往我手里塞瓜子,慷慨的施舍,太让我感动了。抓住他们发问,原来都不到十四岁,属于隆巴康仓,午间歇课外出回来,2点半要上课。每天早起,上午和下午都要学经,还要做早课晚课。他们也叽叽喳喳,问我的情况。拿出相机,帮他们照了合影。告别时他们个个伸出通红的胳膊笑着向我挥手,在寒风细雨中,裹在红色袈裟下是他们单薄弱小的身躯,消失在长长的石梯拐弯处。在寺门口,听到了门旁康仓里小喇嘛稚嫩响亮的诵经声。我想,刚才碰到的那几个应该放下了瓜子、雪碧,也一样在诵读吧! 从松赞林寺坐车回到市里,无目的瞎逛。至Tibet Coffee,居然又遇到了小肖,刚开始不相信,都不敢相认。走近确认,都觉得奇妙和高兴,人生的不期而遇应该像这样再多些! 原来此公并不准备来中甸了,可又经不起怂恿,终于来到。邀他晚上同享受三星宾馆,一同先去古城区。中甸的古城区有特色的民居很少,可以说是脏乱差,街道坑洼不平,粪便流到了大街上,没啥看头。 晚上下起了大雨,准备去藏民家家访,没有成功。 中甸到德钦的公共交通很方便,现在每天大概有2或3趟车。我买好了明天到德钦八点半的车,决定明天翻越白茫雪山,虽然天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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