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鞍坳远眺 文/马自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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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爬到了我们的头顶,匆匆地吃过午餐,我们便拖着疲惫的步子艰难地向山顶上爬去。火棘棘的阳光我们心头有说不出的烦闷,周围瑰丽的景色在我们看来也显得异乎寻常的单调和平庸了。人在疲劳时候的感觉总是这样,已经没有了平心静气地去观察财周围的事物了,只有一个心思向目标进前。当我们到达山梁时,迎接我们的是针叶松林。
现在,周围的一切都已清晰可见了,不断向下延伸的阳光,如同流水,直泻在山坡的松林上道道金光与道道银光交结在一起,使山风起了融融的凉意,使排排黑乌乌的松树林金光闪烁,使大自然醒而复苏,使大山的荫暗得以解脱。
大山的群峰向南伸展,如同巨石组成的一串串锁链。而终年不化的浓雾在深谷那里飘游,在阳光下晶莹闪耀,而一座峰峦、一座峰峦就从这晶莹中露出头来又被无数飘荡着的云彩捆绑住,与万里碧空的映衬又仿佛给它罩上了一层蓝色的轻纱。
忽然,我觉得这十万大山显示出一副冷漠与木然的神态,并不能愉悦人们的眼目。可是,它又如同任何伟大的事物一样,不可近窥,只宜远眺,才能把握她真正的容貌。在山脚下几只不知名的野花在盛开,散发着阵阵清香。
顺着山谷往前走,一路上发现有金蝎,桔梗,枳实,香加皮,洋金花,洋地黄叶,姜,茵陈,栀子,等等。向左边看去,一个小山谷在山脚延伸,只见那山谷中漫山遍野的都是黄白相间的鲜花。人未近,已是花香扑鼻。一个鉴定术过去,哇,好彩,果真是金银花。趁着露水未干,赶紧摘了十朵。
山腰处是一片金银花,花色奇特,据说初放时洁白似银,两三天后化为金黄,前开后继,此黄彼白,新旧相参,黄白衬映,颇堪玩味。
金银花总是成双成对生于叶腋,故有“鸳鸯花”之称。因其秋末老叶枯落时,叶腋间已萌新绿,凌冬不凋,又名“忍冬”。须在晴天清晨露水刚干时摘取,药性善于化毒!
俗话说有化毒必伴有放毒的存在,这话不假,在最后采洋金花的时候出现了一点麻烦。居然有一只身长丈余,粗如人臂,全身斑斓五色,一颗头作三角形,比人的拳头还大的青色大蛇,看来不是个好东西啊,
三角形,这一定是剧毒了,只是可惜没有带雄黄来。大陆左手持棍,右手持匕首,紧紧盯着它,被这家伙来上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四眼相瞪,雾气渐起。一种压抑的感觉传来,相持一段时间后,最后还是那家伙逃跑了。
我们一路贪婪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不觉间来到了一座大山的脚下,公路似长蛇般盘旋而上,经过28旋向山北爬去。在海拔约600米公路边,一块巨石上镌刻着“马鞍坳”三个字。
从这里向南望去,见中国—越南山连山,水连水,苍山如海,海天相接。向北望,见远处重峦叠嶂。一字儿排列,苍天赖以柱其间,那就是十万大山的主脉了。向下俯瞰,丛林中隐隐瑶寨,片片金黄色稻田把翠绿的山坡装饰得更加好看。站在山坳上,金风习习,令人心懭神怡。
在山野风中,展开思绪的翅膀飞翔。任其在梦的沙滩上漫步,心的海洋中畅游。仿佛间,我感到自己就站在万山丛中央的清凉台上,脚下,是一片云雾茫茫。
袅袅飘浮的白雾把所有的崇山峻岭都淹没了,只露出尖尖的顶角,随着云雾的瞬息变幻,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莫测,犹如仙境一般。我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展开双臂,大声呐喊:“我来了!” 远处的山谷被震醒,幽幽地对我的呐喊做出回应。
看着脚下那一个个犹如笋尖的山顶,裹在雾中,似乎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非常生动。我不禁感叹:生命的极致其实就是刹那间拥有的那份感知,假如能够尽情陶醉,便已是体味了人生的真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