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妩媚的山水 文/马自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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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仙女浴池”石头河的源头,在我们掬着仙水洗面时,天公真体会人意,惚的洒下一阵极细的雨点来,瞬时一池的仙水发出了欢快的颤音,池底“花雀蛋”样的卵石,似一颗颗莹润的“小精灵”全都被沸动起来,我那受得了诱惑,那还顾领队的大山在喊“水下石滑,你别下”,犟着就往池下走去,终于以敏捷的姿态胜利的站到了池中心露出的一块石头上。
当我坐在石上,双脚泡在流动着的“水晶”里,感受着清风袭衣、溪水铮琮、绿阴生凉,犹如是堕入梦一般的恍惚状态,好似与这群山存在着一种神秘的联系,引领着我的心景走向敞开、平和、坦然、美好、享受、感恩……。
我曾听说过,在这十万大山里有很多的桂树,广西也因此被称之为“桂”。可一路下来,却不见有多少的桂树仙居。然而却也是如此的让我感到空灵和舒缓。
我到桂村去向村民打听,他们告诉我山里过去是有过很多野生桂树,因为在桂村就种桂树全是从山外的人那里听来的,不过溪边路旁的那些在老辈人口里常常念叨的老树,据说是在“文革”的时候被砍掉了。桂树是没了踪迹,柳树倒是稀稀拉拉生长了几棵,零零星星地隔老远才看见一棵,叶片儿上常常有虫蛀的迹象,不成气候了。
倒是有两棵法国梧桐,生长得很是精神抖擞的样子,树龄也是很老了,据说与老桂树是一个时代的,树干很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过来,身体绝不挺拔,像个驼了背的老人,扭扭曲曲的,盘根错节老态龙钟的样子,很有点苍桑的美感。
地上的落叶还没有扫尽,枝上的树叶还没有落完,然而,大树已经摆脱了自己的沉重的与快乐的负担。在过去了的日子里,春天它急着发芽和生长,夏天它急着去获取太阳的能量,而秋天,累累的果实把枝头压弯。果实是大树的骄傲,大树的慰安,却又何尝没有把大树压得直不起腰来呢?
现在它宁静了,剩下的几片叶子什么时候落下,什么时候飞去,什么时候化泥,随它们去。也许,它们能在枝头度过整个的冬天,待到来年春季,归来的呢喃的燕子会衔了这经年的枯叶去做巢。而刚出蛋壳的小雏燕呢,它们不会理会枯叶的琐碎,它们只知道春天。
树边上的池水或者溪水或者河水,凌晨时分也许会结一层薄冰,薄冰上有腾腾的雾气,雾气倒显得暖烘烘的。然后,太阳出来了。有哪一个太阳比初冬的太阳更亲切、更妩媚、更体贴呢?雾气消散了,薄冰消融了,初冬的水面比秋水还要明澈淡远,不再有人来扰乱这平静的水面了,也不再有那么多内行的与二把刀的贪婪的垂钓者。连鱼也变得温和秀气了,它们沉静地栖息在水的深处。
眼前呢,村上只有十来人,只见个个笑脸,户户柴烟,饭菜已经烧好,穿开裆裤的小孩子却宁愿呆在家门外边。这时候到户外、到山边、到田野去吧,游人与过客不会时时光顾。溪边、花木、池塘和农家也显得悠闲,它们已经没有义务为游人竭尽全力地展示它们的千姿百态。
当这些完全放松了以后,也许会更朴素动人,而这时候的造访者才是真正的知音。这傍晚时分,野鸽子在天空飞旋,野兔在草棵里奔跑,还有野猪在林木下寻食。
黄昏,山野拨响了那甜蜜而又清明的弦,我真的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