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人说可坐越野吉普绕桥涉溪去东寺,每人50元。阿旺侦察了一下,决定徒步过去,我心疼50元,跟阿旺一起走。队长坐上车,绝尘而去。我们先过了座桥,然后爬下大堤,堤 面上砌有一块块突出的圆石,恰好用来驻足。接着来到了一条6、7米宽的溪流前,脱下鞋袜,淌水过去,最深处齐膝,踏上对岸的沙地,刚好可以晒脚。赤脚走上了石滩,小石硌的脚底生疼生疼,就湿着脚穿上了鞋袜,向着东寺快速跑进,眼看就在眼前,又有溪水当路,跳过几条,还有10米宽的,不得不又脱鞋袜,涉水而过。那时队长的车也到了,乘我和阿旺还在沙地上晾脚,欢呼着我们是最幸福的人了,冲了上去。我和阿旺相视而笑。
有些建筑在相邻的峭壁上,我们只能隔岸远眺。当我和阿旺从山上滑下,队长已经坐车走了。我们又从原路返回,那时大概已经晚上8点多了,太阳从西寺的群山后下沉,给山的轮廓村上了金色的光边。我们估计队长应该到了,司机大概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淌过溪爬上堤岸,就一路快跑。司机也开着车来迎我们。一会合,才发现队长还没到,司机已经饿坏了,吃了我的馕,说:从来没觉得馕有那么好吃。等啊等,队长还没来,司机走到远处去看。阿旺打开了日记本写着,我坐在石滩上,看着渐渐暗淡的苏巴什古寺,夕阳在群山背后散发着最后一道绚烂的光芒,静静的想干些什么,就拔出了在喀什买的英吉沙小刀,随手拿起一块鹅卵石,在平滑处刻上了一个名字,我曾最爱过而又失去的女孩,你的名字被我刻在一块又一块的石头上,直到队长回来了。原来看门人在戈壁上绕了大圈。
在回去的路上,天色暗了,司机打开了车头灯,沿着前面的车痕,迷糊的开着,我睡着了,又被队长和阿旺吵醒,原来司机迷路了,刚才沿着车痕差点冲下河谷。在戈壁里转悠了2个多小时,终于冲上了国道,司机打开了收音机,放起了的士高,队长跟着哼哼,情绪又重新高涨,虽然绕到了离库车20多公里处。 回到宾馆,倒头就睡。
轮台 第二天早上(那时我已经忘了日期,只感到一天挨着一天的来到),我们三个都坐上了从库车到库尔勒的班车,阿旺要赶到库尔勒,然后坐车去奎屯游玩北疆,我和队长准备中途在轮台下车,去看塔克拉玛干沙漠。队长除了一个沉重的背囊还有一个箱子,象搬家公司一样,箱子自然要我们队员帮着扛了。 3个小时后,到了一个小镇,这就是轮台吗?“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铁马冰河入梦来。”的轮台?阳光把车站前的公路照的透亮,尘土飞扬。我们下车时,阿旺还探出头来说:包车最多150元,一般120元。我们在车站旁边的交通宾馆寄了包,120元租了车去看沙漠。 两个小时后,车到了塔河,这是更小的一个镇,路两边只有几家餐馆和加油站,司机是河南人,而他的家就安在这里。镇前就是塔里木大桥,司机拉着队长去买她要吃的雪糕,而我独自走上了大桥,塔里木河安静的从桥下流淌而过,桥很长,有个看桥人在桥头的平房里睡觉,我推门进去,躲避直射的阳光。他坐了起来,我问他还有多少里才能看到真正的沙漠,他说还有60公里左右。现在沙漠里温度很高。人在这里好象已没有了生气。 车来了,司机买了西瓜,要请我们在沙漠里吃,车一直一直的开下去,两边的蕨草类植物渐渐稀少。一些胡杨树立在两边,被风沙侵蚀的极其惨烈。胡杨在沙漠里“一千年生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朽”,顽强的生命就要顽强的挺受世间更多的残酷。 车上了沙漠公路,公路连接轮台和南面的和丰,横跨塔克拉玛干沙漠,两边有枯芦苇编成的篱笆来防沙。看见远处有一旋纱蒙蒙半透明转着的风沙,司机说放心,这是小龙卷风,不会过来的。一轮轮小沙丘在两边连绵不绝,车终于停在了公路边,近处有一片大沙丘。司机说就到这里吧,要看更大的沙丘就要的塔中了,要晚上才能到呢。 越过了几个沙丘,远处依然是一片死寂的沙海,偶儿有几两汽车呼啸着从公路而过。把手探进沙里,很烫很烫,拿来一个空矿泉水瓶,往里面装了半瓶沙。实在受不了炎热,就回到了车旁,司机从车里拿出小凳,放在车的阴影处(也只有这一处地方才有阴影),切开了瓜,在沙漠里开始吃西瓜。 不一会儿队长也回来了,三个人吃完瓜往回赶,中途,又下车看了胡杨树,但看胡杨最好在十月,沙漠里一片金黄。 回到轮台,已经没有去库尔勒的班车了,我们就与人合租了一辆桑塔那,每人30元。车里放着潭咏麟的老歌,车头灯照着前面空空的路,两边山的阴影不断起伏,队长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随着车的震动,她的发丝不时拂过我的耳边。
库尔勒 那天晚上11点多才到巴州车站,因为库尔勒是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的首府,所以车站简称巴州车站。队长说她的朋友介绍这附近的梨乡饭店不错(库尔勒香梨十分有名),就打车去。20元一夜,只有电视比库车的交通宾馆多了几个频道。只有一个公共浴室,在外面等了好久才等队长洗完。 第二天懒懒起来,去隔壁吃了馒头稀饭,回来碰上队长,已整装待发。在“大懒虫”的责骂中,飞快的整理好出发。今天准备去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博斯腾湖的金沙滩。来到市中金三角广场,去金沙滩的散客团早已出发,又是一顿责骂。只好去客运站坐车去和硕,然后打的去,赶到那里已近中午,买了面包和矿泉水,坐在沙滩上,欣赏一涯无边的湖水。回想昨日还在沙漠里喘喘而行,现在竟能如此悠闲的坐在沙滩上,看潮涨潮落。那里和朱家尖的沙滩景色差不多,只是海水是咸的,而湖水是淡的。我又到水里游了会儿,队长一直在岸边东张西望,她对这种景色不敢兴趣。上岸后,又买了十元的烤全羊肉,翘腿坐在凉伞下吃,看看沙滩美女,简直是贵族享受。 只是去和硕的这段路极度不平,坐在车后的乘客如在弹簧床上,上下颠窜,连一块车窗都被震落,后来才发现,回去找时,竟然无损。 回来后,又去了铁门关,岑参曾诗云:铁关天西涯,极目少行客。关门一小吏,终日对石壁。桥跨千仞危,路盘两崖窄。试登西楼望,一望头欲白。如今在一个发电厂内,山水依然,但关门早已荡然无存,只在遗址上修了一座楼,倒能骗骗人。
准备明天回乌鲁木齐,然后队长打算去西宁,而我不得不打道回府了。
再见,队长! 早上10点,坐上了库尔勒至乌鲁木齐的高速车,晚上6点抵达。车沿着天山公路,盘旋而进翻过了天山。中途在吐克逊县吃午饭,热得也想伸出舌头喘气,后来得知,那里正在火焰山附近。 在乌鲁木齐的碾子沟车站下车,帮队长搬着行李箱到一个十字路口,告别。“再见,队长!”看着她帽檐后的马尾辫一翘一翘的渐渐走远。我也开始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最后当飞机在乌鲁木齐机场起飞后,我看到了天山的最高峰——博格达峰,雪白的峰顶,青黑的山体,决然的屹立在周围土黄的山岭之中,永远也不会忘记。
后记:终于写完了,感谢z_QQ_z、练瑜珈、丁香树等网友的不断鼓励,使我终能坚持下来写完。但能力有限,有些景致实在写不真切,望见谅!现在又重新陷于每日繁忙的工 作,偶尔看看缩在角落的破背囊,摸摸消瘦的钱包,是啊!它也辛苦了,等它重新恢复体重,就再次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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