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峪关 24日早上6点左右,火车到了嘉峪关。我们下了车,计划花半天时间游览嘉峪关,然后再去敦煌,估计晚上能到。 背着行李随人流出站,流年总是埋怨着我牙齿打架的声音,惹得他的牙齿也在一直鼓掌。其实他一下站台当即就穿上了外衣、换上了旅游鞋,还说冷! 一出站,一个清晨的城市展现于眼前,空白的水泥路延伸远处,远处群山环绕,祁连山顶雪峰晶莹,空气清冷。几辆夏利车象小虫一样歇在脚下。一个司机粘了上来,一直跟我们到寄包处,殷勤的给我们敲门。一个清秀的姑娘睡眼惺忪的开了门。我们在那里借着冰冷的自来水(司机说那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刷了牙,洗了脸,然后寄了包。最后和司机谈好了包车的价钱,去嘉峪关城楼、悬壁长城和长城第一墩。魏晋壁画和七一冰川远了点,没有时间去了。 先去解决肚子,司机带我们到了一家职工食堂餐厅,说那里便宜。果然,吃了两碗稀饭、六个花卷、一碟咸菜,我掏出5元,结果只收了2元。心想:这家餐厅开在我家门口就好了。 先去悬壁长城,车开上了戈壁边缘的公路,戈壁上有一座巨大的工厂耸立在蓝天下,机械文明的钢铁森林,几座高耸的烟囱烘烘的喷着灰烟。司机说那是全国最大的钢铁厂,嘉峪关是甘肃最大的工业城市,连车号都是仅次于兰州甘A的甘B。 到了悬壁长城,景点的门还关着,司机叫了半天,无人应答,就指点我们先沿着城墙爬一段山,到半山腰越过一个豁口,就能到长城上了。乘着清晨新鲜的阳光,我们兴奋的往山上爬去,一边欣赏着四周壮丽的景色。整个悬壁长城依陡峭的山势蜿蜒至山顶,背后是祁连山脉,远处可见雪峰。前面是乱石成堆的戈壁荒滩。边走边看,山势越来越陡,还偏离了路线,我们手脚并用,抛弃了所有的辎重,也许是山下的人发现了我们的险境,狗吠成一片,隐约还有人声,而其实我什么也听不真切了,只是小心翼翼的向那个豁口靠近,只听见脚下的乱石哗啦啦的滚下去,最后终于纵身一跳,越过豁口,踏上了长城。回头看流年还在山上颤颤惟惟的移动,身上的水壶和面包都和脚下的石头一起滚下了山,费了半天终于成功的上了长城。回头再看看我们上来的那段山路,够险! 侥幸!继续前进,经过两个烽火台,就到了最高的一个烽火台,极目远眺、大声喊叫,阳光打在我们的身上,如果我们能够飞翔,就应该从这里往下跳。多么自由!不知是谁在半山腰用石子码了一个苹果形的圆圈,里面码着四个字母“LOVE”。不知那个女孩会不会晕倒,我们急忙用相机拍了下来,回去骗MM说是我们码的。呵呵! 下来后,在车上,司机埋怨我们没按他指定的路线走,我们说自己是登山队的,这只是小意思。到了嘉峪关城楼,游人多了,新修的水泥路大概切断可原主人的家园,路上有许多指甲大小的青蛙横过马路,跳到另一边的水田去。一不小心就会踩到。绕了城楼一圈,敲了敲燕子石,在回声的作用下,仿似燕鸣。城楼的正面面对茫茫的戈壁,应是“西出阳关无故人”(真正的阳关遗址在敦煌)。 长城第一墩还没有开发好,车只能在戈壁的乱石上前进。到了一个悬崖附近,一个巨大的土墩立在崖边,下面是深达80米的峡谷,浑黄的河水静静流过,站在崖边,往下看,令人目眩,加之风大,不敢久站。那里游人稀少,天地之间默默演奏着命运,而我们只是一场喧嚣与骚动。 好了该走了,司机建议我们坐汽车去敦煌,一路还能观赏戈壁。而火车到的敦煌站其实是柳园,从那里到敦煌还得坐两个小时的汽车。我买了2点40去敦煌的空调车票,流年就去逛街了,我自愿留下在汽车候车室看行李。那时来了一辆去敦煌的过路车,有许多座位,我想退票搭这辆车,可流年还没回来。在汽车就要开动时,流年提着一串葡萄回来了,我们终于真正踏上了去敦煌的车。
敦煌 我随手把从莫高窟买来的画册翻给朋友看,他惊呼多么漂亮。最后几页是现藏于外国博物馆的藏经洞发现的绢画与手册,我们盯着图画,无话可说。 汽车晚上8点多到敦煌,开了5个多小时,一路经安西、玉门两县。后来才知安西还有个愉林窟和莫高窟不相上下,但这次没去成。汽车经过一片戈壁,然后渐渐有绿色出现,接着就进了一个县城,这样反复三次,我们抵达了敦煌。在车站旁边的餐馆吃了两碗牛肉面(2元一碗)和一碗手抓羊肉(味道好极了),解决了晚饭。在车站旅馆订了一个双人标准间(80元一晚),准备住两晚,第二天上午去莫高窟,晚上去鸣沙山。第三天去柳园赶火车。 安顿好,洗浴完,我们俩屐着拖鞋,晃着胳膊去逛敦煌夜市。街上游人如织,口音杂乱,两旁都是餐厅旅馆杂货店,走累了,在街边小摊坐下,要了两杯当地的冰镇杏皮水,清凉爽口带有淡淡的杏子味。杏皮水大杯2元,中杯1元、小杯5角,当时我们并不知道,结果老板给了我们两大杯,喝了一肚子的水,晃荡着又上路了。来到敦煌的市中心飞天雕塑旁,那里更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许多商店的名称还用日文再写了一遍,据说敦煌日本游客特别多。向西走几步,往右一拐,就到了小吃街。羊肉串、肉夹馍、拌面、凉皮各种小吃两边有好几排,摆了一街,坐满了埋头大吃的游人。我们看的眼馋,但肚子灌满了水,实在吃不下,只好感叹自己与吃无缘,遗憾的回旅馆,决心明晚一定要来吃个痛快。 第二天早上,租了一辆车去莫高窟,走了半个多小时。停车场已经密密麻麻的停满了车。门票80元,租了手电(流年自己带了手电,而我把我的忘在旅馆了),检了票,就等在门口。直到门口游客有了20人左右时,导游带着我们出发。先看藏经洞即16-17窟,开锁开门,导游开始晃着手电介绍,边听边看,只恨眼睛耳朵为何不多长几个,流年那个小手电米粒大的光点急得在壁画上横扫竖扫,怎么也看不到全貌,建议以后去莫高窟,请带上探照灯。导游介绍完,就出了门,晃着锁头等我们出来,无奈之下只得跟在最后出了洞门,喀嚓!导游又把门锁上了。神啊!请在多给一点时间。我和流年商讨着怎样才能看个痛快,最后的一致结论是留在这里当导游。 就这样走马观花似的看了十多个窟,导游突然说:今天参观到此结束,请大家自由活动。青天霹雳!400多个窟只能看十多个,没天理!然后我们就混进别的参观团,又把看过的石窟看了一遍。偶尔混进外国团,就能多看几个窟了,当然他们的门票可不止80元了。最后只能买本画册解渴了。流年准备在这里看几天的梦想彻彻底底的被击碎了。 莫高窟,吾们旅游的伤心地也! 下午去西千佛洞,那里的游人比较少,整个下午就只有我们一个团,和导游商量着,结果就多参观了一个洞。但那里的壁画多是南北朝的,不如莫高窟精美,保存也不完整。山前有一河谷,两边悬壁陡立,以前这里是波涛汹涌的古河道,而现在只剩下几尾小溪蜿蜒而过。我们在那里玩了好一阵。 连晚饭也没吃,我们就租了自行车去月牙泉、鸣沙山,问了路,骑20多分钟就到了。门票50,进门后,几座巨大的沙丘蹲在前面。我们脱了鞋袜,甩着胳膊,欢呼着向上跑去。一脚踏上,整个脚面就立时陷进了沙里。不断的屈身拔脚,走一段歇一阵,终于来到了一个大沙丘的顶上,一屁股坐下,半躺着往下看。一队队载着游人的驼队还在慢悠悠的前进,一轮如弦月般的碧蓝泉水嵌在沙地中,几座更大的沙丘缓缓的向后延伸。发现坐在我们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是同车到敦煌的日本游客,木村拓哉似的发型,一脸的胡匝,显得英俊沧桑,沉默的抿着嘴看着远方。 我们开始攀登最高的沙丘,同行的还有几个山东青岛的大哥和两个法国游客,一路相互赶超。看看丘顶就在眼前,但走了又走,还是没到,连脚底的泡都被磨破了。但两个老外还在继续前进,这口气怎能咽下,走!不能停,我一路自言自语的骂骂咧咧,拼命前进。总算两个老外也受不了了,坐在沙丘上不走了,我们绕过他们,向上走了几步,也立马轰然而倒,在也走不动了。一位山东大哥就代表我们继续向峰顶前进。那时太阳才开始缓缓下沉,金黄的沙丘带着柔和的阴影正在慢慢褪色。我们张着嘴看着,不言不语。太阳下山后,我们从沙丘上冲了下来,又坐了回滑板,眨眼就回到了下面。 这一天的最后,我们坐在小吃街一个摊位的躺椅上,喝着冰镇杏皮水,吃着羊肉串,流年说这种享受象两个沙漠大亨。这一天,太美妙了!
独踏征程 把行李甩在车顶的行李架上,26日我们坐汽车离开了敦煌去柳园。柳园是个灰仆仆的小镇,而火车站就叫敦煌站,到敦煌的火车都停在这里,所以车站里游人特别多。流年已经订了晚上8点30回上海的火车,而我要去的吐鲁番有两趟车:晚上6点半和九点的。我买了一张九点的硬座。 在一家清真餐馆吃晚饭,我要了一份手抓饭,他要了一碗牛肉面。我用勺子铲着饭,他用筷子挑着面条。吃完饭一起坐在候车室里打盹。直到广播响起:去上海的乘客开始进站。我和流年挥手告别,看着他随着人流挟裹而去。 我独自坐在候车室里,等着半小时后去吐鲁番的火车。时间变长了,很久以后,才开始检票进站。这一趟也是夜车,第二天早上7点能到吐鲁番,我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着玻璃上流逝的黑暗和寂寞的灯光。车上的人们正在昏昏入睡,坐在我对面的一对外国情侣依靠在一起喃喃细语,可能是法语吧,我什么也听不懂。我张着嘴巴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又不知什么时候被吵醒了。 天蒙蒙亮时,火车抵达吐鲁番,我重新背上行囊开始独踏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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