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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日
早起,为了再看一眼晨光的西湖,匆匆挥别这座城,带着对醋鱼的怀念,我们又踏上了旅程。
下一站是乌镇,旅行杂志上乌镇的小桥人家,深深刻在脑海里不肯褪去,而现在,我们就在往它的路上。
乌镇和心目中的那种古城有很大差异,应该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发展完全的现代化城镇,只是在镇的东西两侧都保留了不同风格的古朴。东栅,完全是旅游区,满眼都是都市人闲散的脚步,那些皮影戏、染坊、当铺、酒坊……就在游人的笑语中粉墨登场,我们只是看客。
叮叮咚咚的锣鼓,皮影戏开演,上演龙虎斗,白色的幕上,影影绰绰的两条大虫扑腾翻滚,好奇的观众,惊叹连连,幕后是几个老人家,提着木棍,翻腾手中薄薄的木偶,台前台后,一样投入。
酒坊里,坛坛罐罐散发浓浓的酒香,对面的人家,隐隐传来麻将声声,隔壁的糕饼铺,姑嫂协力的姑嫂饼依然吸引我们驻足,三珍斋的酱鸭醉鸡在铁钩上晃晃悠悠,勾引我们的视线……
中市前的戏台上,上演花鼓戏,红红绿绿的装扮,俗到可爱,插科打诨的丑角,丑到可爱。中午的那场,都是游客不明所以的笑声,到了傍晚,游人散去,戏台下,只剩下当地的老者,他们露出残缺的牙,会心的笑,毫不吝啬的贡献掌声,台上的戏也因为知音,更加卖力地上演,这时的花鼓戏,才真的属于乌镇。
夜幕落下,城镇归于安和,沿着镇子往西,西栅只是外乡人的称呼,它的真名叫做西大街。西大街才真的是乌镇老街区,没有东大街的粉饰雕琢,只是生活,连我们都融化在生活的气息里。大人喊着孩子吃饭,堂前的小燕子也张着嘴等着母燕的归来,五个小脑袋被我们的闪光灯吓得缩了回去,看来,我们是打扰它们了。走到尽头,是座桥,从这桥洞里,可以清晰看到对面的另一座,于是,他们叫它桥中桥。
当地人说,西大街的风景都在早上,老茶客们五点多钟开始相聚,都在这西大街。现在的平静难道是幻象?我们不信,只愿意相信这是个安静的生活画面。踱回住处,我们决定,早起,再来看看清晨的西大街。
7月22日
乌镇的早生活,几乎和上海的夜生活一样繁华。天微光,就几乎可以用人声鼎沸类形容,走了45分钟的路程,只为了去和西大街的当地人一起喝茶。
说是茶馆,实在是恭维,破破烂烂的一排房子,几乎都是人,黝黑的皮肤们,脱了鞋,甚至光着上身,喝着乌黑的茶,聊天。一些人,捧着极大的碗,呼噜噜吸着面条。困难地找到一张靠窗的空位,却显得和这样的风景格格不入。
和蔼的老大妈,沏上茶,我们的茶,却不是乌黑,是带着浑浊的绿。问,如何不一样?答,老茶客们,绿茶打不住,你们喝不惯他们的。于是,轻轻吹去茶上的沫,喝下枯涩的味道。
临窗,一条绿到油亮的河,偶尔一叶鱼船,满载鸬鹚,轻轻荡过。
早点,是油煎馄饨,现包,现煎,临上桌,撒上翠翠的葱花,香气就酝开了。
照相,偷偷把隔壁喝茶的老人家也放进镜头,这才是乌镇的风景。
匆匆离开乌镇,尚是早上8点,游人还未赶早,小桥人家,统统沉静。别了,这才是你,无人打扰的乌镇。
一路,从嘉兴取道,去上海。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午后的城市,总是少了清凉,几乎要晕倒在车站的人流中,他们行色匆匆,而我们,该算是从乡下来的,几乎不适应这样的节奏。
公车路过同济的校门,几乎想跳下去看看,青春留白的地方,《将爱情进行到底》。而这次,目的地不是它,而是复旦。以前在上海,一向是住复兴中路的上海二医大,那个据说在一定时节,会在草坪上堆着白布尸体的地方。
见到朋友,安顿好包,轻装走上上海街头。这个闭着眼睛也不会迷路的城市,依然给我太多惊喜。淮海路、华亭路、陕西南路……百盛、屈成氏、巴黎春天……一路就是时尚,完全没有绿色,只是色彩的汇集。
和朋友吃了晚饭,想去衡山路泡吧,只是那价格,实在不是我们所能承受,于是改去HOLIDAY唱歌。
出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走在寂静的南京路,没有人,忍不住拍了照片。很难得么?无人的南京路。一路奔跑,和平饭店,我们只是远远的看你,静夜的冷漠。外滩的万国建筑博览会,你们也要入眠。东方明珠,你为何还在眨着眼睛不睡觉,是等我们么?黄浦江的风,暖暖吹来,有点咸湿,天终是要亮了。
7月23日
昨夜的疲累,到今天,是惩罚,睡掉了早上的好辰光。10点整,赶去人民广场赴约。上海的朋友,陪我们逛。
临行前,再无遗憾,只想去上海博物馆和上海书城看看。二者取一,终究决定去博物馆。
西藏文化展,特别展出,只到10月31日。或许,我们赶对了时间。曾经多少次,想去西藏,总听爸爸说,那里的风光,那里的故事,可,都在梦中等待。这次,算是还了一点心愿。
惊喜的发现,在角落里,竟放着欢喜佛,铭牌上却不说明,只隐晦什么长生之类。还有那酥油灯,分明是人的头骨。还有,成堆的藏经,流连流连再流连……
其他的展物只是一般,却也给我太多惊喜。
该是归家,出门太久,家便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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