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留言：这篇游记的初稿写于1993年，那时我中学毕业，第一次游杭州，感触多多，现在呈献给大家的是再稿，记忆远了，远得模糊，但让人铭记的美不正是这种朦胧的感觉吗？如果我在下面的文章中有些地理上的错误，请原谅这经年的淡忘。当时，旅游还没有象现在那么商业化，所以如今再去杭州，怕找不到那时的心情了，可惜啊。 正文早晨起来天色不佳，昨夜下过雨，那渗着咸味的湿冷还顽固地挤入黎明的阴霭中来，不过清爽的凉风反倒有一扫倦怠的奇效。我们住的旅馆离西湖不远，新鲜的空气沁人心脾，久疏远足的脚掌也开始蠢蠢欲动，便弃车步行了过去。走不多远，迎面一行拂风绿柳标志了路的终点，街道楼屋仿佛中了魔咒般蓦然不见，入眼只是一片茫茫复茫茫，大得尚在其外已觉身处其中，远得似与长空接融，踏波逐浪便能够遁向遥遥云深处。震撼间定下神来，方晓到了西湖一岸的白堤。柳枝飞动如云发少女，颦颦含笑迎接远来的宾朋。驻足而眺，才明白刚才的感受也不完全是错觉，从我的角度望去，整个西湖实在是写满了眼眶和心胸。水是冷艳的青，带一种看不透的深邃，天则是晨雾渐薄的蓝，一上一下纵还有再多的鲜艳，也会臣服在这水天一色的浑沌前。我的两侧，右是白堤如弦向外延展，左是大道笔直逸去，似我幻化的双臂欲一拥西子的温香。一行人沿了长堤慢慢地走，时间尚早，几乎还没有别的游客，西湖静静倚着堤岸，仿似好梦未醒，堤上风微树缄，花叶间晨鸟的一曲琴瑟如从远古飘来。我们不忍扰了这难得的清幽，也把步履轻缓，更收敛了嬉闹的言语。（其实此刻，灵魂早化入眼中的太虚，无暇顾及诉说了）走在岸边，岸下是一倾如碧的荷塘，荷叶若盘，捧着粉红的花苞和晶莹的晨露，叶下该是一脉妩媚的湖水了吧，花为钗露为珠，未梳妆的她羞答答地掩着月貌花容不让我窥看，只能将视线抛远，越过绿波筑起的台阶，望湖心，望她那婀娜的胴体，水纹轻漾，是她飘飘的衣袂？还是那熏香的裘衾？我疑惑着。信步长岸，思绪随目光起起落落，不知不觉拖曳在脚步后的时间活跃了起来，三三两两多了游客，天也渐渐扫去愁颜，只留几层积雨云压在对岸的山岭上与我们作别。彻底苏醒的城市喧嚣唤着西湖，于是，一抹轻快的水波从平湖秋月起踏着莲荷的倩影追到我们身后，再唱着歌儿赶到前头去了，那边，该是梅妻鹤子的故乡吧。夏日本应辉煌的太阳迟未露面，天雨的担忧不由催促了我们。湖间已有游船如梭，大的，小的，迎风戏浪水声玲珑。十点过了五分钟，才享受过的悠闲精致淹没在愈见鼎沸的热闹中，只留一丝回味。白堤行了大半程，尽头是岳坟，是杭州另一种美的极致，该去看看。待续 |
|
